,从袖中掏了掏,又扔了一串铜板出去。
看来,此事在百姓眼里也是黑白分明,拎得清自己该是什么立场也难怪堂倌拿著东家的月钱,背地里拆东家的台。
不过话说回来。
良家子平日里被神探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这都明正典刑了,还要招魂回来颠倒黑白,谁拆谁的台,还真算不明白。
什么树开什么花,什么戏角唱什么话,坊间俗语,果真玄妙。
「如此颠倒黑白,造谣诬捏,州县衙门不管么?」
叶向高突然开口发问。
既然什么戏角唱什么话,那衙门作为最重要的角,怎么在这事上哑口无声?
可别说民不举,官不究,唱戏无罪这类话。
要知道,只要官老爷愿意,别说刁民,就是良民,也有一百种办法刑事。
前些年苏松巡按才判过一案,以「将已断公案,捏作戏文,惑众翻诬,即与教唆词讼无异」为由,将戏班班主缉拿。
眼下这情况,甚至还犹有过之一钦定的大案也想翻,定个妖言妖书,那也是合情合理。
偏偏衙门却无动于衷,眼睁睁看著治下戏班,唱著与朝廷相悖的戏曲。
堂倌听得这话,却是嗤笑一声:「造谣诬捏————」
「尊客,咱们场子虽然在南直隶排不上号,但无论戏曲的本子、唱词的选角,还是桌椅的木料、待客的茶水,那都不是随便挑出来的。」
「不信您瞅瞅,就连饮茶的碗,也是一等一的讲究。」
这话说罢,堂倌便将毛巾往胳膊上一搭,提著水壶转身离去。
众人不明所以,下意识拿起茶碗,细细端详。
只见其回青料青花蓝中泛紫,五彩浓艳繁缛,纹饰一对云鹤,碗身款书六字楷体,顿挫有力,笔划挺拔。
「大明隆庆年————果真是官搭民烧的好品。」
叶向高一眼将之认出,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徐火勃闻言一愣。
什么玩意儿你就原来如此了!
他当然知道,官搭民烧是委婉说法,实际上就是官窑为了私下敛财,向民间贩卖自家盗版,说到底,跟官窑出品没什么区别。
问题这瓷器再好,跟官府管不管造谣诬捏有一文钱的关系么?
徐火勃心下疑惑,伸手扯了扯谢肇制,投去征询的目光。
谢肇制也不知哪来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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