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参是翁大立表字,这是戏曲的牌记招贴上简介的内容,也是看点之一。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看来。
叶向高前言才敬称的翁老尚书,堂倌转头便直呼其名,其中不敬,溢于言表。
徐火勃忍不住插话,奇道:「小哥莫不是被东家克扣了银钱,如何对翁老尚书台上颂唱,台下不敬?」
伙计一般都说自家节目好话。
这种砸东家场子的行径,还真难得一见。
堂倌对此不屑一顾,撇嘴道:「什么树开什么花,什么戏角唱什么话。」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对视一眼。
徐火勃疑惑追问道:「小哥这话何解?」
堂倌这次却没再答话。
他手中的茶壶有尺长,隔著老远斟茶,正好可以当作没听见。
这时,谢肇制默默将头探了过来,屈指一弹,小串铜板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
那堂倌眼疾手快,伸手一揽,铜钱便稳稳攥在手里。
他只粗略扫过一眼,便立刻换上笑脸:「这位爷敞亮,打听得有打听的规矩。」
开玩笑,这群人富贵打扮,外乡口音,带著一群丘八闯进来,开口就问翁大立,还能真是听戏不成?
戏楼跑堂的,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可以说,这几人屁股一撅,他便知道是要拉屎还是撒尿。
谢肇制摆了摆手,示意闲话少说。
堂倌这回自然是没再卖关子,将手中茶壶放下,靠近了小声说道:「嘿,好让尊客晓得,要是别的是是非非,俺们没甚见识,听了也就信了,但翁大立这事,可糊弄不了俺们。」
「当初,朱国臣那贼盗,也就是此案真凶,养了两个瞎眼的妓女,白日里被迫弹唱,夜间遭贼盗凌虐。」
「那阵藏匿的功夫里,瞎女没少听朱国臣说自己如何劫掠良家,如何嫁祸荷花,如何庆幸官府炮制冤案。」
「别的什么凶器、贼赃、口供,咱不曾望见过也就算味,唯独这两名瞎女做完人证后,如今可就在教坊司里唱著曲呢。」
「这事,两京教坊司下的勾栏戏院,个是个的心里透熟。」
「翁大立这厮屈打成招,抓老百姓粉饰政绩,皇帝砍了这厮的头,那叫死有余辜!」
「您就看著吧,给这狗官招魂,某些人日后生孩子啊,屁股上多半要少个洞眼子。」
谢肇制听得舒坦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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