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季驯、万恭等人差啊!
余有丁兀自飘飘然,皇帝的视线已然落到了邓以赞身上。
邓以赞惶惶然站起身来。
他的情况比余有丁还艰难些,余巡抚好歹被动受命,不必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就不一样了。
若要引黄河北流,北岸不知要扒掉多长的大堤!
且不说这是孝宗皇帝的政绩工程,就是自己,近几年也才征发役夫加固了北岸。
别说黄河大堤了,哪怕是条官道,也不能刚修就拆啊,要被百姓记恨的!
邓以赞无奈拱手,轻声作答:「陛下,臣并非有意缄口不言,实不知从何说起。」
朱翊钧可不听这些托词,就这样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候著接下来的言语。
邓巡抚沉默片刻,到底还是言无不尽:「陛下,臣通读嘉靖二十年,时任河道总理周用的《理河事宜疏》。」
「概而括之,河南无非二事,一曰堤坝,二曰沟洫。
「臣必定尽心竭力!」
朱翊钧见其言之有物,这才神情稍缓。
所谓堤坝,其实都是历史教训,前元在河南的堤坝建设不成体系,才有国朝初立之时,黄河在开封、归德一带反复肆虐。
基本上在永乐一朝之后,朝廷就卯足了劲在河南建设堤坝,每一任河臣、巡抚、布政使,都以完善河南堤坝建设为政绩。
总而言之,河南的水利工程越多越完善,下游的压力也就越少。
而沟血则是田间水道系统。
始于嘉靖河道总理周用,其人认为只要在黄河流域遍修沟血,便可利用沟容水的特点,治水垦荒,消除黄河水患—当初张君侣在河南也干这个工程。
徐光启之后有所发扬,准备在黄河上游搞沟,希望能从根本改善黄河的泥沙问题,可惜未能施行。
这些都是切中实际的正议。
正当朱翊钧要勉励几句,放邓以赞过关的时候。
邓以赞突然压低了声音,嗫嚅道:「此外————还望陛下恕罪!」
「臣以为,我等智计百出,奈何黄河泥沙不减。」
「即便改道北流,也撑不过三百年,迟早旧事重演,要如徐淮一般,淤塞海口!」
听得此言,本是神情放松靠在椅背上的皇帝,霍然坐直了身子!
他死死看著这位中书舍人出身的老资历。
邓以赞头脑发热,反应过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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