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按饶京等人,依旧利用「天心会水」这门风水学说,劝阻了崇祯皇帝开高家堰三闸的计划。
余威尚且如此,就别说今时今日,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
可以预见,一旦黄河改道之事遇到什么阻碍,必然会有无数的科道言官、百姓联名弹劾,以风水堪舆之说,逼停黄河改道之事。
在侧旁观的傅希挚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或者说,他本来就打算以此切入。
傅希挚煞有介事地皱起眉头,朝潘季驯朗声问道:「水会天心之说,先发端于世庙,后有潘总理念念不忘,我等自是不陌生。」
「照这样说来,如今黄河改道虽旧事重提,却仍旧绕不过王气中泄的坎?」
说话的功夫,脸上隐约露出讥讽之情,哂笑不止。
无论皇帝私下跟潘季驯说了什么,如今这「天心会水」之说,已经事实上成了黄河改道的又一阻碍。
正所谓有得就有失,潘季驯当初用风水之说欺压同僚,此刻就该咽下其酝酿的苦果了。
无论是梗著脖子坚持水会天心,抵死不肯黄河改道,彻底恶了皇帝:还是承认当初歪曲世宗的道法正源,搬弄祖陵是非,总归少不得一场蜂拥弹劾啊!
不说致仕,至少也该修养几年了。
黄河改道这种大工程当然不差这几年。
但,二百六十里的加河,修不了多久,长则三年,短则两年,一旦完工,作为加河总工程师的傅希挚,无论是加官进爵,还是工程资历,都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这一进一退间,数年后,他与潘季驯谁执黄河牛耳,尚在两可之间啊!
这话可不好答,众人神情各异,目光在傅希挚与潘季驯之间逡巡不已。
事主潘季驯此时却浑然不觉得尴尬。
作为水会天心这一风水之说如今的教主,潘季驯引借风水之说作为政争的筹码,虽然不太光彩,却并不为此羞愧。
皇帝为什么率先找他潘季驯谈心,而不是傅希挚这些跳梁小丑?
因为自己用之则正,看似外修风水,实为内炼河工!
真当这些年两岸生民大望是凭空来的么?都是一件一件实事做出来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但凡他潘季驯对黄河改道之说坚持反对,哪怕皇帝金口玉言,事情也未必能办成,就好似成祖的「诏悉从之」,也抵不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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