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标著祖陵的地方,虚空戳了戳:「世庙有言,黄、淮、运三水相会于清口,乃是天运、地运、人运,三才显于祖陵的风水,此之所谓水会天心。」
「但有一水远走,必致王气中泄。」
「此事遂不得再议。」
刘东星恍然大悟,世宗这话一出,别说黄河改道了,黄绾等人当场就得把头皮磕破,才能全须全尾出了文华殿。
想到这里,刘东星突然转头,盯著潘季驯。
没记错的话,世宗的这套理论,如今正为这位河道总理发扬光大吧?
每当有人提议分水泄洪,潘季驯便拿祖陵出来做挡箭牌,言必称水会天心,万不可分。
万历三年,朱衡谏言于盱眙凿河,分淮水南下入江。
潘季驯立刻上奏争辩,声称清口北与黄会,乃祖陵之水口也,若从东再添一口,使淮水反跳而去,大为堪舆家所忌,若非乱臣贼子,何忍为之?
一杆子给朱衡扫成乱臣贼子,直接给工部尚书干得没脾气了。
甚至拿近的说,上月勘测加河的途中,潘季驯为了劝谏皇帝莫要分水,还说「好事者乃欲以私意凿见,分泄两河,万一有误,得无令列祖列宗寒心乎?」
至于潘季驯信不信————祖陵真的被淹没的时候,潘总理反倒只字不提风水之说了。
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帐内同僚纷纷用怪异的目光打量著潘季驯。
朱翊钧冷眼看著这一幕,并未替潘季驯解围,他钦定潘季驯出面回应这个问题,自然有计较。
有些话,无论是初衷什么,一旦说出口,就不会再受自己控制了。
想要推翻皇陵的风水学说,难度可不比黄河改道小多少,别说区区河道总理,连皇帝也轻易定不了性。
上有老祖宗风水堪舆的千年智慧背书,中有飞升的道君皇帝谈玄阐道,下则背靠河道总理发扬光大,乃至有异议的同僚,也碍于祖陵,不好争辩。
如此下来,不知要裹挟多少思想落后的儒员干部,对其深信不疑!
历史上潘季驯死后的万历二十四年,时分黄之工大兴,仍有言官弹劾,称此举破坏「水会天心」格局,妨碍祖陵风水。
及至万历三十三年,南京工科给事中金士衡还在以此为由,反对分水导河,动辄「有关风气」。
甚至崇祯五年九月前后,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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