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
「但你我皆知,以剃发易服为荣的百姓并不乐意,天兵一走,立刻就把压箱底服饰拿了出来,椎结左衽立刻死灰复燃。」
「天兵闻讯赶回,百姓又穿回儒家衣冠,来来回来,拉拉扯扯。」
「最后怎么办呢?」
说到这里,殿内群臣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朱翊钧见状,摇头失笑:「那就是发掘百姓中的向进之士,启蒙之后,再让这些向进之士修儒布道。」
「向进之士们在斗争中恢复自身的小中华,同时也巩固成果,教化身边懵懂的百姓,进而恢复大中华。」
「当初是用百姓治事,朕只是让百姓看事,辨明是非而已,已然是万分柔克了。」
殿内众人不由默然。
皇帝的话扯得很远,在场谁不是人精,弦外之音未免太过明显。
王张嘴欲言,却被纠仪官以失仪为由,缴了拐杖,挡在一旁以目光怒斥。
朱翊钧也不理会众人不断交换的眼神,自顾自继续说道:「俗话说事不过三,徐州一案,朕金口玉言再度下了决议,便容不得尔等置喙。」
「人杀不杀,朕说了不算,由大明律来定。」
「这公审,你们说了同样不算,朕说要审,不审也得审!」
「此外,王汉卿既然抬出朕的列祖列宗,朕也不吝事外再申辩一二。」
朱翊钧看向记录起居注的中书舍人,提醒了一句:「孙卿,你记一下,朕做以下论述。」
孙继皋早已蘸好笔墨,蓄势待发。
「太祖当年行事,自有国史褒贬,朕向来无有异议。」
「但我高皇帝的得失,还容不得你王汉卿挑挑拣拣,更轮不到你王汉卿抬出孝宗皇帝来厚此薄彼。」
朱翊钧自御座上缓缓起身,就这样站在佛像下,目视著纠仪官身后的王:「我明建国以来,太祖常以改朝换代自省,后世列宗引为祖训。」
「当年,太祖以恢复中华之故智,给出了第一个答案。」
「遗憾的是,并不尽如人意,你们也怨望颇深。」
引用后世学者的话说就是,明太祖不仅发动「人民运动」打击贪官污吏,而且还发动「人民运动」来清除乡村恶霸刁民。(引用宁夏大学学报,第33卷第1期,《粮长权力体系构建及其与地方官吏的权力冲突》原文,非杜撰,勿联想,勿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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