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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殷鉴,皇帝难道都忘了么?
太祖之后,即便酷烈重典在坊间依旧存在愚昧无知的拥泵一贱民的偏见不足以称之为民意。
但显贵大员们早已通过高举义、序、礼、情的大旗,向历代皇帝谏言,警惕重典,反对酷刑,迅速确立了布德止杀,强调刑惩正当以及保全犯罪官吏体面的新方针。
否则,便是悖乎义、乖乎情、失其序、违乎礼,便是苛待士大夫,便是朝廷无道。
如此循序渐进。
除非涉及到大权争夺、国家安危等政治事件,若是干涉银钱的贪腐刑案而已,一杀了之的桀纣之举,早就被扫到阴沟里。
直至孝宗前后,早已在成例的层面上,事实上废除了对贪官污吏动辄喊打喊杀的不合理判罚,至多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朝廷上上下下都对此引以为默契。
就连严嵩如此巨贪,世宗不也留了一命么?
不曾想,到了新朝雅政,今上反而有准备捡起洪武年间那一套做派,又是喊打喊杀,又是召集百姓公审,想让朝官们吃二遍苦,受二遍罪。
这样开我大明朝的倒车,长此以往,不怕国将不国么!
李士迪越想越是深陷其中,竟忘了劝阻王。
朱翊钧也不打扰,示意左右不要插手后,便双手交叉,撑著下巴,耐心等待王收起丑态的同时,静静观察著群臣的反应。
一时间,只有王喃喃自语「孝宗皇帝,你在哪里」的声音,回荡在殿内。
朱翊钧不为所动,余光瞥了一眼李士迪,看著共情的两人,心中不由大摇其头。
果然,新学说救不了老顽固。
王自不必多说,历史上李士迪升任浙江金衢副使,穿上了四品大员的绯袍,却立刻被巡按御史弹劾罢免,理由两字而已,格外羞辱—罢软(通疲软)。
如今再给一次机会,却仍旧做不得政治强人,一肚子歪理邪说,当真可恨可怜。
想到此处,朱翊钧眼中的玩味神色尽敛,转为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自光将殿内一众畏惧、怨愤、难堪、不解的神情尽收眼底,最终落到神情悲怆的王与李士迪身上。
等到王终于安静下来。
朱翊钧才缓缓开口,不著边际地发散著话题:「我祖宗起事之际,喊出了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的口号,挨家挨户为百姓恢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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