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之缺陷,固然是徐州窝案的内因;那王郎中与士林坊间的这些奇谈怪论,所透露出的礼俗世风,岂不就是窝案的外因?」
「二者交相渗及,才成了徐州这个针扎不漏、水泼不进的铁桶贼窝。」
「所以,并非你我破坏了徐州的营商环境,而是徐州从上到下,从官到商,从存在到认识,统统烂到了根里,不得不破而后立!」
坊间的担忧,当然不能说都是杞人忧天。
商贩担忧潜规则被破坏后,合理的规则未必能正常运转;百姓按照朴素的经验总结,认为所有的官吏都沉一气,换谁来都一样;士人多些学问,站在人性和历史的高度,对此也就更悲观了。
这都是合乎情理的失望。
但与此同时,正是这些消极的想法和观念,一定程度上反作用于政治生态,对腐败行为的扩散,发挥著诱导、推动的负面作用。
皇帝时常念叨的这些道理,萧良有未必都参悟透了,表述出来也是不清不楚,即便如此,老资历们还是有所意会,若有所得。
不过听懂归懂,陈行健这种老官僚对于后进的卖弄,仍旧有著下意识的抵触。
他带著连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不满,轻飘飘调笑了一句:「老了,连经学造诣都跟不上探花郎了。」
「咱们只能做些庶务,这些不干不净的礼俗世风,还得仰赖萧探花这等聪明秀出的后进。」
经学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钻研儒家经典的学问,泛指的话,现在皇帝作为当世儒宗之一,所阐述的学问,自然就是再正统不过的经学。
但学问这东西,对外念上一念就算了,若想拿来做事,陈行健不屑一顾。
也就是萧良有不是办案主官,不用考虑后果,这才站著说话不腰疼,道理说得再好,难道真就不顾后果?
殿内陈情的士绅乡贤,坊间议论士林百姓,还能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萧良有知道自己插了不合时宜的话,惹来了陈行健的不满,但到底是新科年轻人,丝毫不露怯。
他不卑不亢回道:「这些都是国子监后增的科目,下官长在新政下,习在新学里,亦是跟在前辈身后牙牙学语。」
「至于庶务与世风,本就是一体两面的事,陈给事中万万不该一分为二。」
「便如陛下曾说,既然万历一朝要新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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