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酒原封未动,三人喝的是郝杰自酿的米酒,温过,入口微甜,后劲绵长。
饭桌上话不多。郝杰偶尔问几句林向东近况,或扯两句无关痛痒的闲篇。
林向东应答得体,也适时给郝杰和郑南风布菜。郑南风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沉默,只是那米酒,他喝得比平时略快一些。
饭至中途,郑南风的手机响了两次。
第一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起身,对郝杰略一颔首:“抱歉,接个电话。”
他走到堂屋通向里间的门廊处,声音压得很低,简短地应着“嗯”、“知道了”、“先按计划处理”,前后不到两分钟。
回来时,脸色如常,甚至端起酒杯向郝杰示意了一下,仿佛只是处理了件寻常公事。
第二次电话来得更急些,震动声在安静的旧屋里显得突兀。
郑南风再次起身,这次他直接走到了院子里。
透过半开的木门,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立在清冷的空气中,听不到具体言语,只有模糊而简短的气音。
这次时间稍长,大约四五分钟。
他回来时,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面色依旧平静。
林向东低头夹菜,仿佛全然没有留意。
郝杰则慢悠悠地嘬着米酒,眼神落在对面墙上某张老旧的照片上,似乎沉浸在回忆里。
在这种私下、近乎家宴的场合,还需要起身接听、且简短应对的电话,绝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越是滴水不漏,反而越像是在刻意掩饰某种不欲人知的波动或压力。
郑南风是个极擅控制情绪的人,能让他连两次离席,哪怕只是细微的举止变化,也足以说明,电话那头的事情,分量不轻。
饭后,碗筷自有保镖收拾。
郑南风没有多留的意思,他穿上大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疏离,向郝杰告辞:“郝爷,多谢款待。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先走一步。”
郝杰坐在八仙桌旁,端着茶杯,点了点头:“嗯,路上慢点。家里的事,稳着点来。”
郑南风目光与郝杰一碰,微微颔首,又转向林向东,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也只是点头致意。
“郑叔叔慢走。” 林向东起身相送。
看着郑南风那辆黑色的轿车驶离老宅,碾过土路,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下,林向东才收回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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