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知道你记录了这些?”
“小人从未告诉任何人,连妻儿都不知道。”周文炳摇头,“除非……除非当年警告小人的那人,一直派人监视我。”
这就说得通了。八年过去,幕后之人仍不放心,一直盯着周文炳。如今废太子暴毙,科举案可能重审,他们便先下手为强,偷走证据。
“除了账簿,可还有其他证据?”
“有。”周文炳从怀中掏出一枚钥匙,颤抖着递给萧景玄,“这是小人在洛阳钱庄的一个秘柜钥匙。里面存着几封当年的书信原件——王崇明与赵德昌的往来信函,还有……还有太子批示的条子。”
萧景玄接过钥匙,心中震动。这些若是真的,便是铁证。
“周文炳,你立了大功。”他郑重道,“你放心,本王说到做到,必护你全家周全。待此案了结,还你清白,许你重入仕途。”
周文炳泪流满面,伏地叩首:“谢殿下……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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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文墨斋,萧景玄立刻前往钱庄,取出了秘柜中的东西。
三封信,一张条子。信是王崇明与赵德昌的笔迹,内容涉及军饷贪墨、边关贸易;条子是太子手谕,批示“此事可办,妥为处置”,盖着东宫小印。
萧景玄将证据收好,心中已有计较。这些虽不能直接证明沈文渊的清白,却足以证明科举案背后另有隐情,且牵涉太子、王氏、边将三方。
回京路上,他一直在想:王氏为何要陷害沈文渊?仅仅因为他是寒门领袖,阻碍了世家垄断科举?还是……沈文渊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
回到靖王府时,已是深夜。沈青澜仍在书房等候,灯下执卷,眉宇间带着忧色。
见萧景玄回来,她忙起身:“殿下,如何?”
萧景玄将证据取出,简单说了经过。沈青澜看着父亲可能被陷害的线索,眼圈微红,却强忍泪水:“有了这些,父亲沉冤得雪便有希望了。”
“不止。”萧景玄握住她的手,“青澜,我怀疑科举案与边关军务有关。王崇明、赵德昌、太子,这三方勾结,所图非小。你父亲……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遭灭口。”
沈青澜一震:“殿下是说……”
“我尚无确证,但直觉如此。”萧景玄道,“明日突厥使团抵京,一切或许会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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