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被扫中,十几条铁链横扫过帆布,像钝刀割纸似的撕开数米长的裂口。碎布片像雪片似的飘得满天都是,前桅顶帆被三枚链弹同时扫中,帆桁直接撕成三截,连著崩断的升降索耷拉下来,重重抽打在中帆上,把中帆也撕出一个大口子。
紧接著,中帆、下帆全遭遇了灭顶之灾,左右两舷的支索帆几乎全部断裂,带著劲力的绳头打在甲板上,抽得空气中满是白烟。
有一个炮手被拦腰抽中,整个人像布娃娃一样,瞬间脱力倒下,口鼻全是鲜血,已然咽气。七八名帆缆手被链弹力道一带,从帆桁上直接掉下来,运气好的落在海中,运气差的直接落在甲板上,像巨力敲鼓一样,发出极沉重的一声闷响。
搬运工号几乎失去了全部动力,渐渐放缓航速,彻底趴窝。
凌沧、横沧号继续缩短距离,开始用霰弹清洗甲板,每一炮都能在搬运工号上掀起一阵血雾。这惨烈至极的一幕,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距港口不足五里的地方,向巴达维亚全城直播。码头、城墙之上,不论是汉人、土人还是荷兰人,全都陷入呆滞。
自打荷兰人建城以来,从来只有荷兰人屠杀其余民族的,从没听说过谁能屠杀荷兰人。
对巴达维亚的劳工来说,别说杀荷兰人,就是不小心得罪了荷兰人,哪怕是冲撞了荷兰人的女眷,惊了荷兰人的马,都要被一顿暴打。
没想到平日精贵无比的红夷老爷,现在正被人堵在门前,成批成批的屠宰。
众劳工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只觉如梦似幻,脑海中一片空白。
棱堡城墙上,卢卡斯松双拳紧攥,声音低沉,对手下吩咐道:「去告诉博斯曼司令官,若是救不下搬运工号,就自己向我写辞职报告。」
「是,阁下!」卫兵跑去传令。
早在卢卡斯松下令前,巡逻舰队指挥官已让部下登船救援了,只是风帆战舰扬帆、掉头流程很繁杂,而今天吹西北风,锚地位于港口的上风向,战舰航行不便,这才耽搁了时间。
卢卡斯松派人传令的同时,已有两艘荷兰四级舰驶向交战地点了。
凌沧、横沧号正用霰弹对搬运工号的露天甲板、货舱逐层扫荡。
火炮通过炮门可以左右调整炮击角度,所以两艘五级舰实际是处在搬运工号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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