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们看著做便是了。」
「臣以为,夏军兵锋正盛,川中又多流民,值此内忧外患之际,非得痛下巨资,收揽人心。
不妨给流民分发田地、粮食,招揽兵丁,为殿下所用。复号召川中乡绅组建乡勇,抵挡南兵。
只是成都、绵州、潼川诸地府库存粮有限,余田和饷银亦不足,臣————斗胆请殿下发内帑募兵,以救全蜀!」
蜀王听到「内帑」二字,声音都变尖许多,立刻岔开话题道:「秦良玉不过川东土司,蜀中兵多将广,城池众多————」
刘之勃毫不客气地打断:「献贼五十万之众,秦良玉一战破之!殿下有五十万兵马吗?」
蜀王气得热血上涌,只是他脸上皱肉太多,挡住血气,面色仍旧发白。
他沉声道:「一月之前,孤受蜀中父老所托监国,是卿以死相阻,说什么祖宗之法不许。
而今时过境迁,卿又让孤招兵买马,莫非祖宗又许了吗?」
刘之勃被这话一噎,索性挺起腰杆,直视蜀王道:「月前福王尚在,大势不明,殿下骤称监国,有僭越之嫌,恐引得天下大乱,兼有夏贼从遵义北上,献贼逼近川东,当全力固守蜀中,不宜行监国大典。
而今福王身死,中原沦陷,殿下已有监国之名,亦有监国之实,当此国难,还请殿下为国事考虑!」
「呵。」蜀王只是轻笑,「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刘之勃急道:「殿下,现在发内帑以聚人心,尚可据险而守,再晚些可就来不及了。」
蜀王脸色阴沉:「退下!」
刘之勃怔怔看他片刻,长叹一声退下。
不多时,那领刘之勃入府的老太监进来,此人姓谷,任王府承奉正之职,是蜀王的贴身近侍。
蜀王每晚就寝前,都要他端来牙牌侍奉。
谷承奉手持一檀木托盘,跪在蜀王榻前,托盘里放著几十个牙牌,依次写著王夫人、
苏才人、陈选侍等。
按礼制,大明藩王只允许有王妃一人,妾媵十人,谷承奉手上托盘有三十余个牙牌,那些没有正式名分的就刻在木牌上,上面写的内容也露骨得多。
譬如「苗妹丽娅氏」「番婢央金氏」之类。
只是蜀王兴致不高,看著三十多个牙牌无从下手,谷承奉推荐了几个,蜀王均不满意。
谷承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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