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随口出口的旧事。
“规矩司的司首,只是代理。”
纪逍遥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真正定规则的,不是他。”
残念说到这里,似乎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没有被某种存在听见,才继续道:“规则化身,沉睡在规矩司最深处的规则之心中。司首负责执行,负责签署,负责替它站在明面上,替它挡下所有窥探。”
纪逍遥眸光微沉,唇边的弧度却更冷了。
“原来台上坐着的,只是个递刀的人。”
“不错。”
残念没有否认,语气里反倒多了一丝极淡的讥意。
“真正握刀的,另有其物。”
纪逍遥没有立刻接话,只把视线落向柜门内侧那处隐蔽的暗格。果然,有一卷薄纸被压在最边缘,几乎与柜体颜色融成一线,若不是刚才那道意志提醒,极难察觉。
他伸手一抽,纸卷入掌。
入手很轻,轻得像一层皮,可掌心却能感觉到一股沉沉的分量,像整座规矩司的骨架都缩在了这张纸里。
“你要我拿走的,就是这个?”纪逍遥问。
“对。”
残念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虚,却仍旧一字一顿地往外送。
“规矩司完整结构图,别让他们再改第二次。”
纪逍遥垂眸,把那卷薄纸缓缓展开。
纸面一铺平,整座规矩司的层级脉络便清清楚楚地显出来。上至层层台阶,下至深埋地下的黑线,每一处节点都标得分明,像一张巨网,将所有通路都死死罩住。
他目光一路往下,最终停在最底端那一枚被单独圈出的黑点上。
旁边只有四个字。
规则之心。
纪逍遥盯着那四个字,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往下沉。
第三十三层。
比保险柜更深。
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像在默记一条会要命的路。
可残念还没彻底散去,像是硬撑着最后一点时间,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你也一并带走。”
“说。”
纪逍遥语气很短,没给它绕弯的余地。
残念像是早料到他会问,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本源的嗡鸣盖过去。
“图纸背面,有名单。”
纪逍遥目光一顿,指腹无声压住纸角,顺势翻了过去。
背面果然压着一行更细的字,细得像刀尖刻出来的痕,冷冷列在最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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