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个威震江湖的薛家帮也被连根拔起。
那是朝廷的禁忌,是沾着必死标签的雷区。
“二爷,要不要把那几个说书人……”管家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蠢货。”丰年珏瞥了他一眼,“现在杀人,就是坐实了谣言。张首辅那个老狐狸,等着我动刀呢。”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紫檀木的椅子冰冷坚硬。
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
前有狼,后有虎。
薛灵这把刀太快,太利,也太扎眼。
那些人见硬的不行,便开始挖她的根。
“把薛灵入京后的所有行踪抹掉。”丰年珏迅速下令,“尤其是她在江州出手的痕迹。只要没有实证,这就是泼脏水。”
“是。”管家领命而去。
丰年珏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桌一角那盆开得正艳的兰花上。
薛灵。
薛家帮。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盘旋,像两条纠缠不清的毒蛇。
他不是没怀疑过。
那日她在侯府甩出的那一刀,快、狠、准,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决绝。
那种刀法,不像是寻常江湖门派的路数,倒真有几分当年薛家军斩马刀的影子。
只是,薛家早已绝后。
她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怎么可能……
除非,当年那场大火里,真的有人活了下来。
丰年珏坐不住了。
他起身,从多宝格的暗格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既然张首辅敢拿这件事做文章,手里必然捏着什么东西。在对方把证据甩在金殿上之前,他必须先一步确认真相。
夜色如墨,刑部大牢的围墙高耸入云。
这里是全京城阴气最重的地方,也是丰年珏的地盘。
但他今晚没有走正门,而是像个贼一样,翻过了后墙。
刑部架阁库,存放着大梁建国以来的所有卷宗。
平日里这里守卫森严,但今晚值守的正是丰年珏的心腹。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库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库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和防虫的樟脑香。
丰年珏点亮一只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那一排排如同墓碑般高大的书架。
天字号,甲子列。
丰年珏熟门熟路地走到最深处。
那是存放叛乱卷宗的地方,也是尘封了二十年无人敢碰的禁区。
《永徽三年·薛逆案》。
厚厚的一摞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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