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总是带着一股子沙尘味,混着不知道从哪飘来的脂粉香呛得人嗓子发痒。
巍峨的永定门就在眼前。
城墙上旌旗猎猎,城门口却并不通畅。
原本熙熙攘攘的入城通道被强行清空,只留下一辆辆等待进城的百姓牛车、马车堵在两旁。
正中央,跪着一排身穿深绿色官袍的人。
他们跪得笔直,手里高举着白纸黑字的奏折,像是一群守在坟头等着哭丧的乌鸦。
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额头上绑着白布条,上面血书着死谏二字,看着就晦气。
“吁——”
侍卫统领猛地勒住缰绳,马车在距离那排人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晃了晃。
薛灵正拿着那把剔骨刀削苹果,手一抖,长长的果皮断了。
“啧。”她不悦地皱眉,看了一眼断掉的果皮,觉得损失了半个铜板的快乐,“怎么停了?前面有坑?”
丰年珏靠在软枕上,闭着眼正在养神。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是坑,是狗。挡道的狗。”
薛灵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瞄了一眼。
那一排绿袍子跪得整整齐齐,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那是御史台的人。”丰年珏的声音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专门靠骂人领俸禄的。骂得越狠,升得越快;若是能撞死在金殿上,那就是流芳百世的清流直臣。”
“骂人还能领钱?”薛灵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一条致富新路,“这一单多少钱?接私活吗?”
丰年珏:“……”
他睁开眼,无奈地看了这个钻进钱眼里的女人一眼:“把帘子挂起来。”
薛灵“哦”了一声,挂起车帘。
车厢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个名为首的御史,乃是御史中丞王大人,出了名的硬骨头,也是瑞王埋在朝堂上的一颗钉子。
见正主露面,王大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膝行两步,手中奏折高举过头,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丰年珏!你这祸国殃民的奸臣!酷吏!你在江州大兴冤狱,搜刮民脂民膏,逼反百姓,如今竟还有脸回京!”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周围的百姓虽然不敢高声附和,但看向马车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畏惧和厌恶。
丰年珏没动。他甚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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