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带着三百弓弩手铩羽而归,临走前那眼神阴毒得像是要把这行辕的门槛都给蚀穿了。
雨势渐歇,夜色重归寂静。
丰年珏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垮塌,身形晃了晃,扶着桌角才没倒下。
刚才那一出空城计,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精气神。
“五千两,这戏演得值吧?”薛灵把剑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盏一跳。
“值。”丰年珏揉了揉眉心,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今晚委屈姑娘,睡这儿。”
薛灵瞪眼:“我睡床,你睡哪?”
“本官自然也睡床。”丰年珏理所当然道,“刘知府的人肯定在外面盯着,既然是未婚夫妻,分房睡岂不是告诉他我们在撒谎?”
薛灵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短刃,眼神戒备:“我卖艺不卖身。”
丰年珏瞥了她一眼,目光在那身虽然洗过但依旧透着股草莽气的黑衣上停了一瞬,随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姑娘放心,本官眼光甚高,且……惜命。”
薛灵:“……”
想砍人,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那这小鬼怎么办?”薛灵指着正趴在地上试图抠地毯金丝线的安安。
安安耳朵一竖,立刻手脚并用爬过来,抱住薛灵的小腿:“要跟姐姐睡!香香!”
丰年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安安已经很有骨气地指着他:“舅舅睡地上!地上凉快!”
丰年珏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侄女大概是捡来的。
既然要同房,自然免不了要伺候这位小祖宗洗漱就寝。
侍女送来了热水和干净的小衣裳。丰年珏此时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于是,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收了钱的护卫兼保姆薛灵头上。
薛灵看着那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和那套繁复精致的绸缎衣裳,陷入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给猪褪毛她见过,给死人收尸她也熟,但给一个软得像豆腐一样的活物洗澡换衣,委实为难她了。
一刻钟后。
“哇——!”
安安的哭声差点掀翻屋顶。
丰年珏猛地睁眼,快步走到屏风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两眼一黑。
安安光着身子站在水盆里,哭得打了个泪嗝。
薛灵一手拿着那件原本精致的绸缎小衣,此时那衣服的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几颗珍珠扣子蹦得满地都是。
薛灵手里还捏着半截衣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