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摆着一只烧鸡,一壶好酒,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最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丰祁拿起字条,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看,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元逸文的字迹!
“这……这什么意思?”丰祁举着字条,一脸懵圈,“皇帝老儿让我在这儿安家落户?”
蒋念念拿过字条,看着那笔锋,忽然轻笑出声。
“什么意思?”她把字条放在火苗上烧了,“意思是,这是一场戏。有人在试探,有人在看戏。”
“看戏?”丰祁还是没转过弯来,“看谁的戏?咱们的?”
蒋念念没解释,只是把厚实的棉被铺开,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啊?”丰祁抱紧了自己,“这……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不过来就冻着。”
丰祁犹豫了零点零一秒,然后像条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
暖和。
带着蒋念念气息的温度瞬间包裹了他。
两人并排躺在干草堆上,身上盖着御赐的锦被,头顶是漆黑的牢顶。
丰祁的心跳得像是在擂鼓,他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侧颜。
“念念。”
“嗯。”
“刚才那太监说,若是真的通敌,就是死罪。”
“怕了?”
“怕。”丰祁诚实地点头,“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斗赢隔壁王二麻子的那只芦花鸡,还没看见我爹那一脸吃瘪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蒋念念的手。
“但我更怕以后没人追着我打,没人骂我没出息。”
丰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
“蒋念念,如果这次咱们能活着出去,不管你是校尉还是罪臣之女,也不管皇帝老儿同不同意。”
“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我也给你挖个坑,把你埋在我家棺材里,谁也挖不走。”
蒋念念看着他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反手扣住他的十指,掌心相贴。
在这阴冷潮湿的大理寺深牢,在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绝境里。
她听到了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好。”蒋念念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那你可得把坑挖深点,别让我跑了。”
牢房外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轻笑,那是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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