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念念看着他。
那个曾经连个石子都能吓破胆的草包,此刻一个人守在这阴森恐怖的牢房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切不动菜的锈剑,却像守着一座城。
“真傻。”蒋念念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铁栏杆上。
“嗯,我是傻。”丰祁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消失,“所以,你要是还有什么底牌,或者是想反杀,记得带上我这个傻子。我虽然不抗揍,但我……跑得快。”
就在这时,长廊深处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暗紫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眼神阴鸷。
大理寺卿,陆成。
“丰世子,好一个深情戏码。”陆成冷笑道,“只是不知,若蒋校尉涉嫌的是弑君大罪,世子爷是否还愿意陪着一起上断头台?”
蒋念念眸光一缩。
丰祁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将那把生锈的将军剑举到了胸前。
“大理寺卿是吧?”丰祁歪了歪头,神情竟然透出一股让陆成心惊的狠劲,“弑君不弑君,你说了不算。我祖上跟着开国皇帝打江山的时候,你家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和泥呢。想要她的命,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或者……你猜猜,我刚才在闯进来之前,有没有给宫里那位贵人留个口信?”
陆成脸色微变。
蒋念念看着丰祁的背影,忽然发现,这个纨绔身上,竟然也有了光。
那是为了某个人,敢与世界为敌的孤勇。
陆成盯着那把都要掉铁锈渣子的古剑,眼皮跳了跳。
不是怕剑,是怕这混不吝的世子爷真死在这儿。
定远侯虽然把儿子逐出家谱,但谁不知道那是气话?
要是丰祁真在大理寺溅了一身血,明天早朝定远侯能把金銮殿的柱子撞断。
“陆大人,”丰祁手有点抖,但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死样,“我来之前,特意让人去凤仪宫门口跪着了。我要是半个时辰没出去,就让人在那儿哭丧。皇后娘娘正怀着龙嗣,听见哭丧会不会动胎气,陛下会不会雷霆大怒,你自己掂量。”
陆成脸黑成了锅底。
这那是请命,这是耍无赖!
“圣上有旨,此案干系重大,严加看管。”陆成咬牙切齿地一挥手,阴恻恻地笑,“既然世子爷这么想陪蒋校尉,那就成全你。来人,把世子爷也请进去,好生招待!”
“不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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