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桌上一顿:“再来!”
半个时辰后。
家宴已散,宾客尽去。
正厅里只剩下残羹冷炙,和两个还在“拼酒”的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还在气定神闲地剥花生米的人,和一个已经钻到桌子底下的人。
“喝……我还能喝……”丰祁抱着一条桌腿,眼神涣散,两颊酡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蒋念念……你个母老虎……你怎么有两个头……”
蒋念念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看着桌底下的醉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酒量,也就比他的胆子大那么一点点。
“起来,回房了。”蒋念念伸脚踢了踢他的靴子。
“我不回!我要去找欢欢……”
丰祁忽然嚎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松开桌腿,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把抱住了蒋念念的小腿。
“呜呜呜……欢欢……你怎么就嫁给那个面瘫脸了……”
蒋念念身形一僵。
她低头,看着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男人。
丰祁把脸埋在她的裙摆上,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那皇帝老儿有什么好?他不就是会杀人吗?我会斗鸡……我会遛鸟……我会给你买全京城最好吃的糖炒栗子……呜呜呜……”
“他还不让你穿红衣服……说你穿红色像个傻狍子……我就不!我就觉得你穿红色最好看……”
蒋念念的手原本已经摸到了腰间的九节鞭,想把他抽晕过去图个清静。
可听到这一句,她的手顿住了。
傻狍子?
今日她穿的,正是一身绯红色的骑装。
“你说谁是傻狍子?”蒋念念蹲下身,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丰祁迷迷瞪瞪地抬起头,醉眼朦胧中,只看见眼前一片耀眼的红。那张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脸,此刻在烛光下竟然显得有些柔和。
他伸出手,在那张脸上胡乱摸了一把,触感温热细腻。
“嘿嘿……这腿……真硬实。”
蒋念念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常年习武,腿部肌肉自然紧实有力,但这混蛋到底在摸哪里?!
“丰、祁!”蒋念念咬牙切齿。
“嘘——别吵。”丰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然后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往前一扑,直接把脑袋磕在了蒋念念的肩膀上。
属于男性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
“借个肩膀靠靠……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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