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个是泥潭里的癞蛤蟆。
“看够了吗?”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氅兜头罩了下来,遮住了他狼狈的身形,也遮住了那让他心痛的画面。
蒋念念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半只冷掉的烧鸡。
“看够了就回去洗洗。”她难得没有嘲讽,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一身泥,也不怕熏着人家皇后娘娘。”
丰祁拽紧了大氅的边缘,低着头,许久才发出闷闷的一声:“……我想吃鸡。”
蒋念念把那半只烧鸡塞进他怀里。
“吃吧,还有半个时辰的挥刀练习,吃饱了好上路。”
丰祁:“……”
这女人的温柔果然撑不过三秒!
远处銮驾渐渐远去,丰祁狠狠咬了一口冷掉的鸡肉,混着眼泪和泥巴的味道,竟然该死的香。
再见了,欢欢。
听雨轩的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断了断了!腰断了!”
丰祁四肢摊开躺在梅花桩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蒋念念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蹲在一旁的石墩上,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是用枪杆尾部去扫丰祁的小腿,那是军中斥候常用的绊马索手法,速度极快。
按理说,这娇生惯养的世子爷应该飞出去。
可就在枪杆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丰祁竟然毫无征兆地向后一缩,上半身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却有效的扭转,堪堪避开了这一击,虽然最后是因为重心不稳自己摔倒的,但这反应速度……
简直是常年游走在挨打边缘练出来的求生本能。
“起来。”蒋念念吐掉嘴里的草根,站起身。
“不起!打死都不起!”丰祁闭着眼耍赖,“我是世子,我要休息!根据大夏律例,虐待皇亲国戚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我有陛下特赐的如朕亲临金牌。”蒋念念凉凉道,“还有,刚才那一下闪避,你是怎么做到的?”
丰祁掀开一只眼皮,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什、什么闪避?本世子那是腿抽筋了!你别想找借口夸我,从而增加训练量!”
蒋念念玩味地笑了笑。
这哪里是朽木,这分明是一块因为懒得雕琢而长满青苔的璞玉。
常年在青楼酒肆混迹,为了躲避债主、老爹的藤条,甚至是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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