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静得落针可闻。
谢厘跪在金砖地上,膝盖都不敢打弯。
她把那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钱袋子高高举过头顶,手抖得厉害。
那里面装着她刚到手的金瓜子,还有那块该死的烫手玉佩。
“三……不,陛、陛下!”谢厘带着哭腔,脸恨不得埋进地缝里,“民女有眼无珠!民女猪油蒙了心!这钱我不要了,那五十两工钱我也不要了!求您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哦不,下有小的份上,留我个全尸吧!”
她是真的怕。
这哪里是什么南霸天,这是天王老子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昨天还踹了天王老子的大腿根,还让他给自己剥荔枝,谢厘就觉得自己脖子上凉飕飕的,脑袋随时都要搬家。
头顶上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怎么?不要工钱了?”元承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案后,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威仪赫赫。
没了那把折扇,没了一身闲散的常服,此时的他,眉眼间全是属于帝王的清冷与压迫感。
他放下手中的朱批奏折,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鹌鹑身上。
谢厘把头磕得邦邦响:“不要了!打死都不敢要了!民女这就滚,这就带着弟弟滚出京城,这辈子都不碍您的眼!”
“晚了。”元承站起身,金色的龙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直到那双绣着沧海龙腾的靴子停在谢厘眼前。
“谢厘。”元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人心尖发颤的磁性,“你是不是忘了,你签了契约。”
谢厘一愣,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那……那个卖身契?我可以毁约!我可以付违约金!那个钱袋子里的钱都给你!”
“不够。”元承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从袖中抽出那把熟悉的折扇,扇柄轻轻挑起谢厘的下巴,迫使她直视龙颜。
“那张纸上写得清清楚楚,终身随侍,生死不论。”元承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扇骨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既然知道了朕的身份,知道了皇家的秘密,你觉得,朕会放你走?”
谢厘脸色惨白:“那……那是要灭口?”
“灭口多可惜。”元承收回折扇,指尖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手感甚好,“朕缺个管家婆,缺个能帮朕挡烂桃花的悍妇,还缺个……皇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