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殿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谢厘抱着那根从御花园顺手带回来的烧火棍。
其实是一根名贵的紫檀木雕花拐杖,太监总管刚才哭着没敢要回去。
站在那个名为“柴房”的巨大宫殿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三爷。”谢厘咽了口唾沫,指着那张足足能睡下五个人的黄花梨木大床,床幔上绣着的龙凤呈祥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这……这就是柴房?”
元承坐在床边,单手解着领口的盘扣,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他神色凄凉,叹了口气:“是啊。大娘说了,我既然带回了你这么个不知礼数的,就要受罚。这间屋子以前是关押犯错下人的,虽然看着大,但……阴冷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似有若无地咳嗽了两声,眼角微红,端的是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太欺负人了!”谢厘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在地砖上敲得当当响,“这就是那个老妖婆干的事儿?这么好的……这么大的屋子,连个火盆都不给?这哪是人住的?”
元承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笑意:“不仅如此,大娘还说,因为你在御花园顶撞了她,要扣你半个月的工钱。”
“什么?!”
谢厘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二十五两?!那是我的命啊!那是小石头半年的饭钱!那是……”
“嘘——”元承修长的食指抵在唇边,“小声点,隔墙有耳。若是再被听到,恐怕这剩下的二十五两也没了。”
谢厘立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元承看着她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慢悠悠地抛出诱饵:“不过……若是你能将功补过,这工钱,或许还能保住。”
谢厘眼睛瞬间亮了:“怎么补?杀人还是放火?只要能保住银子,把那老妖婆的拐杖偷出来当柴烧都行!”
元承忍笑忍得腹肌都在抽搐。
他往后一靠,半倚在床头,姿态慵懒至极:“不用那么麻烦。这‘柴房’夜里寒气重,你也知道我身子虚……今晚,你便给我守夜吧。若是明早我没着凉,工钱照发。”
“守夜?”谢厘松了口气,“这我在行!以前在码头扛包,我那是出了名的精神好!”
半个时辰后。
紫极殿内只留了两盏昏黄的宫灯。
元承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墨发披散,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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