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元承看了一眼四周逐渐昏暗的河岸,眼底笑意更深,“这荒郊野岭的,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再说了……”
他忽然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我看姑娘刚才拉着我跑的时候,力气大得很,也不像是排斥与我亲近的样子。”
“那是逃命!那是权宜之计!”谢厘欲哭无泪,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咕——”的一声长鸣。
空气再次静止。
谢厘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才在赌坊太紧张,又跑了这么远,早上吃的两个包子早就消化光了。
元承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声。
“笑什么笑!没见过人饿肚子啊!”谢厘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
这一次,元承顺势退开了一步,不再逼迫她。他将那根发带折好,并没有还给她,而是坦然地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走吧。”
“去哪?”谢厘警惕地看着他。
“既然你是我赢来的人,自然要负责把债主喂饱。”元承整理了一下衣襟,又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毫不掩饰的纵容,“前面不远就是朱雀大街,那里的醉仙楼,鸭子做得不错。”
听到“醉仙楼”三个字,谢厘的喉咙可耻地动了一下。
那可是京城最贵的酒楼,一只鸭子能抵普通人家半年的开销。
“你请客?”她试探着问,手捂紧了怀里的银票。
元承看着她那副守财奴的小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无奈:“我请。”
“成交!”谢厘立马站直了身子,刚才的羞愤和慌乱瞬间被抛诸脑后,“不过事先说好啊,吃了饭咱们就各奔东西,那什么‘赔人’的话,就当是个玩笑,谁当真谁是小狗!”
元承没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当真?他元承这辈子说出口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从来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至于谁是小狗……来日方长,这只小野猫,总归是要叼回窝里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河堤。
天色渐暗,远处的京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谢厘披头散发地走在前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头发散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虽然是晚上,但也太不像话了。
她停下脚步,伸手去摸袖子里的备用木簪,却摸了个空。
“找这个?”身后传来元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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