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的银锉刀,修整着手里的一枚青铜齿轮。
“娘娘。”钟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穿淡青色宫装的女子。
那女子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嫔妾宁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苏见欢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
眼前的人,正是宁妃。
一年前,她左脸那道狰狞如蜈蚣般的伤疤,让人生厌。
而如今,那张脸虽然还看得出些许痕迹,但皮肤已经变得平整,那处死肉被苏见欢用“通络仪”疏通了经脉,配合特制的药膏,如今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粉色印记。
只要扑上一层薄粉,便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那点瑕疵,反而多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起来吧。”苏见欢吹了吹齿轮上的金属屑,“脸感觉如何?”
“谢娘娘再造之恩。”宁妃起身,眼底满是感激与臣服,“已经不疼了,阴雨天也没了知觉。嫔妾这条命,是娘娘给的。”
苏见欢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命是你自己的,我也只是顺手修了个‘物件’罢了。说说吧,最近宫里那些人,都安分吗?”
宁妃神色微凝,压低了声音:“大部分人都死了心。毕竟这一年来,陛下除了这未央宫,哪儿都没去过。那些新进宫的常在、答应,连陛下的衣角都没摸着,每日除了在御花园数蚂蚱,就是聚在一起绣花。”
说到这,宁妃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但是,景仁宫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景仁宫,住着丽妃。
而最奇怪的是,锦嫔说在宫里住着寂寞,主动放弃一宫之主的位置,搬去和丽妃同住。
这两个原本死不对付的人,自从家族失势恩宠断绝后,竟破天荒地抱成了团。
“怎么个不对劲法?”苏见欢挑眉,将手里的锉刀放下。
“锦嫔还好,就是个炮仗脾气,每日在宫里摔摔打打,骂些难听的话。”宁妃低声道,“但丽妃……她最近很少出门,也不骂人了。甚至前几日团团不小心拆了她宫门口的石狮子,她都笑着让人送了点心去赔罪。”
苏见欢眯起眼。
会咬人的狗不叫。
丽妃那个性子,睚眦必报,如今这般反常,必然有妖。
“还有,”宁妃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双手呈上,“这是嫔妾安插在景仁宫的小宫女拼死送出来的。说是看见丽妃身边的大宫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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