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谋反,这是要……换了这天!
元逸文死死盯着那张被朱笔画得触目惊心的地图,胸口翻腾的狂怒与杀意,渐渐被一股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他看着那个俯身在地图上,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女人。
她才是他的定海神针。
“欢娘,”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帝王的绝对冷静,“你说,朕该怎么做。”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将人狠狠搂在怀中,可是他知道现在并不合适。
眼前的这个女人,全身都在发光,让他心中涌现出无比骄傲之感。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以后都要同穴的女人。
怀有他的子嗣,孕育着他的血脉。
苏见欢直起身,手中的朱笔在地图上“笃、笃、笃”重重敲了三下。
“兵法说,攻其必救。但对付疯子,就得用更疯的法子。”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咱们偏不跟他玩这个,咱们要反其道而行——斩其手足,诛其人心,绝其根基!”
“第一刀,斩钱脉!”
她的目光回到名单上,朱笔将京城中几个响当当的名字圈了出来:“西境打仗,花钱如流水,钱银调度全靠京城这几个钱袋子。陛下,母后刚才说了,江南的暗桩能用。现在,是时候让他们出来见见光了。”
太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从发髻间拔下一枚小巧的凤头金簪,递给元逸文:“拿着它,去城东醉仙楼找掌柜的。哀家养了三十年的鹰犬,也该出来咬人了。”
苏见欢点了点头,继续说:“第二刀,断粮道。”
她的朱笔移向凤翔府与汉中府那三座粮庄:“叛军敢长驱直入,靠的就是这些补给点。不用派大军围剿,只要三支轻骑,用最快的速度,在同一时间,点了这三把火!大火一烧,就是信号,西境的叛军,不出三天,自己就得乱!”
“第三刀,”苏见欢放下朱笔,看向元逸文,眼中闪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智慧光芒,“诛人心。”
“他们打着工输的旗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收拢天下能工巧匠,把自己包装成被朝廷亏待的英雄。陛下,您要做的,就是亲手撕了他们的这面大旗。”
元逸文瞬间懂了。
“您立刻下旨,”苏见欢的声音掷地有声,“第一,为工输先祖正名,追封工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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