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吓着你了?”
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身份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是这个家里的老祖宗,元逸文和苏见欢,是她疼爱却又让她操心的晚辈。
一场惊心动魄的试探被巧妙地伪装成了一场突发的状况。
苏见欢连忙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元逸文按住。
她只能虚弱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没有,是儿媳没用,惊扰了婆母的雅兴。”
这一声儿媳叫得元逸文心头一跳,太后也是微微一怔。
苏莺则是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躬身道:“老夫人不必介怀。夫人身子要紧。”
“罢了罢了。”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彻底没了兴致。
她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了苏莺的身上。
“孩子,”她轻声开口,“你……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苏莺依言上前,垂着头,姿态谦卑到了骨子里,停在距离太后三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这是一个安全又恭敬的距离。
太后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她看得极慢,极细,仿佛要透过这张清秀的皮囊看到他骨子里的灵魂。
元逸文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母后不会真的要演一出慈母认亲的戏码吧?
这太冒险了!
苏莺任由她打量,脸上那份诚惶诚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微微垂下的眼帘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终于,太后动了,她伸出手,试探性地伸向苏莺。
苏莺的身子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顺从地没有动。
太后的指尖并没有触碰到他,而是在离他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然后轻轻地收了回去,仿佛只是一个情绪上涌时情不自禁的动作。
“像……真像……”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将一个沉浸在悲伤回忆里,想要触摸故人影子却又不敢的年迈长辈,演得活灵活现。
就在元逸文以为这试探即将过去时,苏莺却忽然开口了。
“老夫人,节哀。”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家母曾说,那位故人最喜雨后芭蕉,常言‘雨打芭蕉,乱的却是人心’。不知您是否也听过?”
苏见欢只觉得搭在自己扶手上的那只大手,力道骤然加重,那股子紧张感透过手臂的接触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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