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请求。
——快,哄哄你娘。
丰年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也顾不上那份别扭,几步上前,对着苏见欢直直地跪了下去。
“娘,儿子错了,儿子混账!”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儿子不去了,哪儿都不去了。儿子就在姑苏陪着您,您别生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苏见欢的身子一僵,埋在元逸文怀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泄了出来。
那哭声里,有后怕,有委屈,更有宣泄。
丰付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那只没受伤的手搭在丰年珏的肩上,看着母亲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又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元逸文就这么抱着苏见欢,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前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和心跳,无声地安抚着这个为孩子们耗尽了心血的女人。
许久,苏见欢的哭声才渐渐停了。
她从元逸文的怀里挣脱出来,春禾连忙递上热毛巾。
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情绪虽然平复了,但态度依旧坚决。
“你发誓。”她盯着跪在地上的丰年珏,一字一顿。
丰年珏没有丝毫犹豫,举起三指:“儿子丰年珏在此立誓,若违背娘亲之意,私自离开姑苏,便叫我……”
“够了!”苏见欢打断了他,她听不得那些不吉利的话。
她死死地盯着儿子的眼睛,直到确认他眼中再无半分侥幸,才疲惫地摆了摆手,“起来吧。”
她转向一直沉默的丰付瑜,语气也软了下来:“还有你,伤没好利索之前,也不许再跟人动武。再敢像之前那样不要命,我连你一块儿罚!”
“是,儿子遵命。”丰付瑜躬身应下。
经过这一通发泄,苏见欢的精神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态。
元逸文心疼不已,亲自扶着她:“好了,事情都说开了,你也累了,我扶你回去歇着。”
苏见欢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
经过丰年珏身边时,她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疼惜:“娘不是故意要跟你发脾气……娘只是……怕了……”
“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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