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大夫说,箭上的毒虽然霸道,但救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只胳膊恐怕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丰年珏收回视线,缓缓走到床边,为风竹掖了掖被角。
他看着风竹那张沉睡的脸,原本冷硬的表情,终于融化了一丝。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这一局,总算是……没亏。”
姑苏,枕溪园。
暖风和煦,吹皱一池春水,几尾锦鲤在荷叶下悠然摆尾,全无半分尘世的纷扰。
凉亭内,元逸文正亲手为苏见欢剥着一颗刚从树上摘下的枇杷。
苏见欢靠在软垫上,小腹已经高高隆起,怀着双胎的辛苦让她清瘦了不少,反倒显得肚子愈发惊人。
她原本正出神地望着池水,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尝尝这个,今年的头一茬,甜得很。”元逸文将剥好的金黄果肉送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苏见欢勉强笑了笑,张口含住,却没什么胃口。
元逸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丰付瑜失踪还有找到的事情一直压在他们所有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寻常布衣,气息却异常沉凝的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凉亭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八百里加急,自江州来。”
元逸文的动作停住,他看了一眼苏见欢,示意她安心,然后才起身接过竹筒。
他捏开火漆,抽出里面的奏折。
只扫了一眼开头,他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当他看到“薛家帮私运兵器,漕运司官匪勾结”的字样时,他脸上的温和已经荡然无存。
越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从薛虎的残暴,到周副使的贪婪,再到丰年珏如何设局、如何引蛇出洞、如何借力打力,最后图穷匕见,一举将江州官匪两道上的毒瘤连根拔起……
那份奏折写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却字字都带着血腥气。
当他看到最后附上的那份从周副使府中抄出的长长的行贿名单,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甚至牵扯到了京中户部的几名官员时——
“砰!”元逸文猛地将奏折狠狠拍在石桌上!
那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桌,竟被他含怒的一掌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凉亭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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