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然却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恐惧、伤心和绝望,全都哭出来。
“夫君……”她哽咽着,声音含混不清,“我们的女儿……她好小,好弱……”
“太医说,她先天不足,以后身子骨都比不上寻常孩子。”
“都怪我,是我没用,没能护住她……”
“还有……太医说我这次伤了身子,恐怕……恐怕三年内,都不能再有孕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
这才是压在她心头最重的石头。
没有了娘家做依靠,女儿先天体弱,自己又难以在短时间内为夫家开枝散叶,诞下嫡子。
她这个伯爵夫人,在别人眼里,怕是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怎能不怕?怎能不慌?
她怕自己会被嫌弃,怕丈夫也会像娘家人一样,视她为耻辱,视她为无用之人。
丰付瑜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揉碎了。
他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陆嫣然,你看着我。”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陆嫣然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女儿的事,不是你的错。”丰付瑜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是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没能陪在你们身边。她弱,我们就用最好的药材,请最好的大夫,把她养成全京城最金贵的姑娘。有我丰付瑜在一天,就没人敢小瞧她!”
“至于孩子……”他顿了顿,抬手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
“嫣然,我这次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时候我满脑子想的,不是什么功名利禄,不是什么家族荣耀,甚至不是爹娘的冤屈。”
“我想的,全是你。”
“我想,我还没跟你说够话,还没陪你看够四季的风景,还没亲眼见到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差点就失去你了,还有我们的孩子。跟你们的性命比起来,一个儿子算得了什么?别说三年,就是五年,十年,一辈子都不能生,又如何?”
“我丰付瑜,有你陆嫣然,有我们的女儿,就够了。”
“谁要是敢因为这个嚼舌根,说三道四,我就撕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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