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地战死,而是中了毒,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地死去。
十几年来,她刻意不去想他死亡时的细节,只用战死两个字来麻痹自己。
可此刻,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血淋淋的真相就摆在眼前。
哪怕是过了十几年,她以为一切都变得很平淡,但是此刻听到丰祁死亡的真相,她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抬起眼,死死地盯着元逸文,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毒箭……是大周人射的?”
元逸文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喉头动了动。
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后悔将这残忍的真相告诉她。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是。根据当时的战报,射出那支毒箭的敌将,当场便被丰将军斩于马下。”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苏见欢好受半分。
丰付瑜的拳头攥得死紧,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既然不是当场毙命,为何会医治不及?北境军中,难道连一个能解毒的军医都没有吗?”
是啊,为什么?
苏见欢也想知道。
元逸文的脸色沉了下去:“北境苦寒,随军的医者,大多只擅长医治刀剑外伤。丰将军所中之毒十分罕见,寻常医者根本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朕接到消息后,立刻便派了太医院的御医快马加鞭赶去,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等御医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晚了一步。
多么轻描淡写的四个字。
可这四个字背后,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流逝。
苏见欢的眼前有些发黑。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躺在冰冷的军帐里,身上带着伤,毒素在体内蔓延,他该有多疼,多绝望。
他是不是也在等,等着京城来的御医,等着那一线生机?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等到。
他只等来了死亡。
而她和孩子们,只等回了一具冰冷的棺椁,和一箱他最后留下的遗物。
那箱遗物里,有一枚他至死都未在信中提及的腰牌。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水匪,腰牌,神秘的图腾,还有这迟来的关于死亡的真相。
苏见欢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丰祁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什么医治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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