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册子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铁矿的产量、兵器的去向,桩桩件件,任何一件拎出来,都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宁王想要做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霍子明。”
“臣在。”
“带他下去,好生安顿,找最好的大夫医治。”元逸文的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男人身上,语气平静,“他是功臣,朕,不会亏待忠臣。”
“是!”霍子明应声,立刻上前扶起那个男人,大步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元逸文一人。
他没有再看册子一眼,仿佛那上面记载的滔天罪证,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他缓步走出屋子,来到院中。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晚风带着花的微香,吹动他墨黑的衣袍,却吹不散他周身的寒气。
他负手而立,仰头望着那片璀璨的星河,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星光,却比深夜的寒潭还要冰冷。
片刻之后,霍子明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
“皇上,人已经安顿好了。”霍子明恭敬地禀报,而后迟疑地开口,“宁王那边……”
元逸文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在夜里却清晰可闻。
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只余下浸入骨髓的冷。
“看来,是朕这几年脾气太好了。”他转过身,月光在他俊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眸光幽暗,“好到让他们忘了,朕的龙椅,是如何坐稳的。”
霍子明心头一凛,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他跟在元逸文身边最久,自然也最清楚。
如今朝堂安稳,四海升平,大臣们过了几年舒心日子,似乎都忘了。
忘了眼前这位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君主,在登基之初,是何等铁血手腕。
那时的元逸文,不过弱冠之年,以雷霆之势清扫朝中盘根错节的旧势力。
金銮殿上的龙椅还未坐热,殿前的白玉石阶,却已不知被多少人的鲜血染红。
朝堂之上,但凡有半分异心者,无论亲疏贵贱,一律严惩不贷。
那段时间,京中人人自危,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血腥气。
正是那般酷烈的手段,才在最短的时间内,震慑住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换来了如今这看似平和的局面。
可平和久了,总有人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忘记了沉睡的猛虎,醒来时依旧会择人而噬。
“去查。”元逸文的声音恢复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