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玄衣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
不知为何,方才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怅然,此刻被一股更为强烈的不安所取代。
那股没来由的预感,瞬间变得清晰明显。
苏见欢觉得全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的酸软。
许久不曾与男人这般彻底地阴阳磨合,昨夜的颠鸾倒凤,竟让她久违地尝到了几近失控的滋味,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漫上来的,纯粹的欢愉。
她嘤咛一声,在厚重柔软的锦被中懒懒地翻了个身,眼睫轻颤,却还未睁开。
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便含含糊糊地开口。
“春禾,身上酸疼,过来帮我按按。”
她的嗓音带着睡意,天然地揉杂着几分娇懒,尾音习惯性地上翘,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
这话落在房中另一个人的耳中,便有了全然不同的意味。
元逸文垂眸看着锦被下那道起伏的玲珑曲线,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出声,沉默地走到床边,俯下身,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大手,隔着轻薄的寝衣,覆上了她圆润的肩头。
指下的肌肤温热而细腻。
他依言开始按捏,力道沉稳,带着不容错辨的男性力道。
手指从她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沿着紧致的脊线缓缓游走,不轻不重,每一寸都按得恰到好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原本半梦半醒的苏见欢起初还享受地喟叹了一声,可随着那双手的动作,她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力道,这触感,还有指尖划过肌肤时那股灼人的热度,都绝非春禾那丫头所有。
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她猛然惊醒,僵着身子,惊愕地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刚硬的俊脸,和他那双欲色浮沉,正专注凝视着她的深邃眼眸。
是元逸文。
“你怎么还在这里?”苏见欢脱口而出,声音里的慵懒尽数被错愕取代。
元逸文按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几乎要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暧昧。
“夫人,”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显得喑哑而磁性,“昨夜我的表现,你可还满意?”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她腰窝处打着圈,声音贴着她的肌肤钻进耳朵里。
“有资格,做你的入幕之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