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阁楼的漏雨处修好,不用再摆搪瓷盆接水——
曾让他血脉偾张,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可此刻,女儿指尖残留的、带着奶香的温度(早上张阿姨给她冲了半袋奶粉,是最便宜的袋装奶粉),比任何提成、任何公主裙都更有冲击力。
他突然明白,自从妻子离开后,他像疯魔一样扑向事业,不过是想证明“单身父亲也能给孩子优渥的生活”,却忘了上个月带笑笑去公园时;
她指着别的小朋友被爸爸抱在怀里荡秋千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羡慕,小声说“笑笑也想”;
忘了她上周收到张阿姨送的小皮球,第一个反应就是举到他面前,嘴角翘着,盼着他说一句“笑笑真乖”——
可当时他正在算账单,只随口“嗯”了一声,没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去。
原来孩子最需要的,从来不是橱窗里的新裙子,而是黄昏时分,专属于她的那个怀抱,是有人陪她看《大风车》,是有人给她梳歪歪扭扭的辫子。
阁楼里的雨声还在继续,怀里的孩子暖暖的,手里的苹果还带着她的口水。林凡忽然觉得,这漏雨的阁楼、这半块苹果,像一枚重启键,狠狠震醒了他。
他想起妻子离开前最后一次跟他吵架,她坐在沙发上哭,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发抖:“林凡,你永远不知道孩子要什么!
你总觉得给她买东西就是爱,可她半夜发烧,你在谈生意;她想让你陪她玩积木,你在算账!”
当时他还皱着眉反驳“我不是为了这个家吗”,觉得妻子不理解他的压力,可现在,他竟真的在重复同样的错误。
原来“重生”的意义,从来不是赚更多的钱、开更大的专柜,而是让怀里的这个小人儿,不再经历被忽视的童年——
哪怕为此要少接两个品牌,少赚三成利润;哪怕专柜的扩张计划要往后推,从“三个月”改成“半年”;哪怕别人说他“不会做生意”,也值了。
那天夜里,林凡把散落的算盘珠一个个捡起来,有的滚到床底下,他就趴在地上用手掏,指尖沾了灰也不在意。
他撕毁了那张写满“通宵对账”“拜访新供应商”的计划表,纸被撕得很碎,扔进纸篓时,他觉得心里也松快了些。
他从抽屉里翻出女儿的幼儿园日历,日历纸有点黄,上面还有笑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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