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婉宁看着跪在地上,几乎要将她裙摆扯烂的陆文倩,一言不发。那两个衙役交换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不耐烦地咳了一声,提醒着她们,公事公办,没时间看她们演这出姑嫂情深的戏码。
“嫂嫂,您不能这么狠心啊!”陆文倩的哭嚎声尖利刺耳。
虞婉宁终于动了,她不是去看陆文倩,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旁边站着的陆文秀身上。
“二姑奶奶哭得这么伤心,想来是没什么主意了。”虞婉宁的语调平淡无波,
“倒是大姑奶奶,瞧着镇定许多,你不是一直说,这个家若是交给你,定能管得比谁都好吗?怎么,如今家里出了事,你这个想当家做主的人,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
陆文秀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文倩的哭声也停了,她猛地抬起头,松开虞婉宁的腿,转而爬向陆文秀,一把抱住她的脚踝。
“对!文秀!你不是有本事吗?你快去想办法!只要你能把景明弄出来,这管家权,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
陆文倩是真的怕了,她现在只想要回儿子,至于管家权,跟儿子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陆文秀被她这一下弄得措手不及,低头看着怀里这把鼻涕一把泪的蠢货,又看看旁边冷眼旁观的虞婉宁,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硬着头皮应下:“好!我去想办法!”
两个衙役见她们总算商量出个结果,便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转身走了。
陆文秀说到做到,当天就出了门。可她没去别处,而是先去了几家平日里还算有往来的远亲府上。结果无一例外,人家一听是为将军府借钱,还是为了捞那个打砸酒楼的陆景明,连门都没让她进。
碰了一鼻子灰,陆文秀又想到了另一条路。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在城南最混乱的几条巷子里转了半天,看着那些挂着“当”字招牌,门口却站着凶神恶煞大汉的铺子,脚下却怎么也迈不进去。
印子钱,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她自己才刚从牢里出来,不想再惹上别的麻烦。
一连三日,陆文秀处处碰壁。最后,她彻底没了心气,连装样子去大牢里探望陆景明都懒得去了。
将军府的伙食一日不如一日。从前桌上好歹还有几样荤腥,如今却只剩下寡淡的青菜豆腐,连米饭都掺了陈米,难以下咽。
晚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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