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起身告辞。
党建国把他送到角门口,说了句:“阎老师您慢走。”
阎埠贵走出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文化人”的优越感,语重心长地对党建国说:
“建国啊,这院子里的人,大多没啥文化,见识浅。咱们读书人,不一样!以后有空啊,咱们‘文化人’得多走动走动,交流交流!”
这个样子仿佛在传授什么人生至理,整的党建国有些无语。
党建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只能连连点头:
“啊?是是是,对对对,阎老师您说得对!”
看着阎埠贵心满意足、迈着方步走向后院的背影,党建国轻轻关上了角门。
门外隐约传来阎埠贵仿佛卸下重担的低声自语:
“……我就说嘛,真要是大干部,还能住这破院子?连电都舍不得用,啧……”
那声音里,充满了对他刚刚认定的“事实”的笃定,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文化人”同类的“恨铁不成钢”。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煤炉子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党建国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笑人无,嫌人有。
这大年初一,真是一出活色生香的“人间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