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压迫催促着他,曾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改爬为趴。他以“趴”一步就抖三抖、外加喘几口粗气的节奏向前“趴”去,动作标准得比爬行类还要爬行类。他可真要哭了,名副其实的是“趴”着走,肚皮贴着地面如同蛇一样移动,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小弟弟在地面划出了花纹。现在他反而有点庆幸这里的腐殖土层是薄薄一层了,要真是那种几百年以上的老森林,以他现在这种情况,趴几步就会陷在那里动弹不得。
最多几十米的“趴”行,曾帆却觉得比负重跑几十公里山路还要累、还要远、还要艰难。好几次中途无力趴下休息,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无力向前了,可饥渴感就好像催命鬼一样不断压榨着他的肉体和精神的所有潜力,再加上永不放弃的求生意志和强烈的生存本能,愣是让曾帆咬着牙支撑着,一厘米一厘米地向前挪动。
终于,那棵榕树一般的怪树奇根出现在了眼前,正如之前观察的一样,它的树干和树根背阴面长满了厚厚的苔藓,附近有一些小灌木和蕨类植物丛。曾帆的首要目标就是那些苔藓,这是因为在他印象中苔藓基本都是无毒、可以食用和富含水分的,而且苔藓生长的地方基本都是没有或者极少污染的洁净区域,不过味道么,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这堆苔藓看上去也的确很是古怪,黄绿色的表面掺杂了不少金红、褐白等好几种颜色的东西,里面植株也是大小不一高矮不同,极为不均匀,曾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眼花,反正看着就就像堆乱七八糟的染色物。
曾帆又看了看旁边三米多高的蕨菜状植物和更高大的小灌木,已经对众多古怪植物麻木的他别无选择,目前只有苔藓是他唯一能够弄到的食物。他挣扎着,想象着即将到来的自然“大餐”的馈赠,压榨着身体作最后的移动。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比初生的婴儿还要脆弱,连抬起头都费劲,更不要说用手脚爬行了。此时曾帆连汗水都流不出来了,只觉得手脚和其他用力“趴行”的肌肉酸软疼痛,根本无法发力,稍一用力就颤抖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喘着粗气休息了一会儿,稍作积蓄之后深吸一口气,趁着还能动的机会拼尽吃奶的劲头往前一扑,终于以一个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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