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一名禁卫匆匆而来,跪在了仪驾前。
“启禀陛下,大公主殿下在宫门外求见。”
女皇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来做什么?”
“公主殿下没说,只是一直跪在那,哭……哭得十分伤心。”
女皇闭了闭眼。
最终还是压下了闯宫的念头,冷着脸转身上了龙辇。
“回御书房。”
……
女皇回到御书房时,大公主萧玉琅已经跪在了殿外。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微乱,梨花带雨,瞧着好不可怜。
一见到女皇,她便膝行上前,泣不成声。
“母皇……求您为儿臣做主啊!”
女皇绕过她,径直走回书案后坐下,声音听不出情绪。
“说。”
萧玉琅立刻将庞宇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都是儿臣管教下人不严!
那庞宇见二弟的酒业,抢了府上的生意,心生怨怼。
又不知从哪听信了谗言,以为二弟别院藏了江洋大盗。
这才猪油蒙了心,想替儿臣出气邀功,犯下滔天大错!”
“母皇,儿臣御下不严,甘愿受罚!”
“但儿臣对二弟,绝无半点加害之心啊!”
她哭诉着,言辞恳切,仿佛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皇安静地听着。
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
长信宫那扇紧闭的殿门。
陆筠反常的怒气。
王忠身上那股该死的、甜美的酒香。
还有跪在地上,哭得楚楚可怜,实则句句都在推卸责任的大女儿……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萧玉琅的人,去萧澈的庄子挑衅,结果被人反杀!
消息传到了陆筠的耳朵里,陆筠气得连朕的酒都给断了!
一股无名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砰!”
女皇将手边的砚台,狠狠扫落在地!
玉砚砸在金砖上,瞬间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