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那里,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苏燃也不催促,端起顾玄清为她新斟的酒,悠然品着。
良久
沈星洄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种苏燃从未见过的,坚定而执拗的光。
“妻主。”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您的提议,我不能接受。”
此话一出,一直沉默的厉战,朝他投去了诧异的目光。
顾玄清则是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苏燃嘴角的弧度也扬了起来。
“哦?说说理由。”
她身体前倾,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星洄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鼓起全身的勇气。
“妻主,您说得对,做生意要把风险牢牢抓在自己手里。这个道理,我今天学到了。”
“方子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和我母亲商量,用诚意和银子,堂堂正正地把方子买下来!!”
“如果她不愿,我也不强求!天下的美酒,不止青梅一种!桃花酿,桂花露,总有愿意卖的人家,它并非无可替代!”
“酿酒的人,我也去找!我认识几个家世清白的老酒户,手艺祖传!
我跟他们签死契,给重金!
把他们的人、他们的心,都牢牢绑在我们的船上!”
他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我不要当一个只会躲在您羽翼下的原料商!”
“我要当您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我要当您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和……最富有的夫郎!”
最后几个字,像是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雅间里,针落可闻。
只有沈星洄粗重的喘息声,一下下敲在众人心上。
苏燃笑了。
她没有立刻表态,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视线缓缓滑向另外两人。
“阿清,阿战,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