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关上之前王根生可能没有注意到,但是秦淮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痛哭的许厂长、厂长夫人和石大胆。
许诺一开口,王根生才像是灵魂完全和肉体融合了,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手抓著床沿,不敢触碰许诺。
「你怎么不动手术?」
「小刘没跟你说吗?我内脏碎了大出血,医院给我紧急输血我才能活到现在,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感觉,但是我知道人痛到极致,尤其是这种快死的时候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动手术也救不活,不如留两句遗言。」
「是不是……」
「你别说话,让我说,我说不了两句了。」
「我跟我爸说我死前一定要见你,就是要告诉你,不要觉得是你害死的我。」
「他们脑子有问题,不搞死你搞死我,有问题的是他们不是你。」许诺粗重地喘了一口气,面色有些狰狞,「靠,怎么开始觉得痛了。」
「王根生,你如果真的觉得我是被你害死的,那你就记住,不要让我死的没有价值。你是会计,你一定能查出很多问题,从今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威胁你,你要是妥协了我就白死了。」
「记住了吗?王根生,你以后要是做假帐我就白死,你没有错,你要是退缩了软弱了,我瞧不起你,我死了做鬼我都瞧不起你。」
「记住了吗?」许诺咬著牙问。
「我记住了!」王根生在说话的同时,无声大哭,整个人情绪崩溃恨不得蜷缩在许诺的病床边,「我会把帐查清楚的,我就是跑到山里躲起来查帐我也要给你报仇。」
「没时间跟你说话了,把我爸叫进来,我要跟我爸说话。」
王根生站不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开门,爬出病房,冲许厂长喊了一声:「厂长,许……」
许厂长抹掉脸上的泪,跑进病房,关上门。
王根生靠在墙边,蜷缩著,放声大哭。
秦淮还站在病房里。
他看著床上的许诺。
许诺应该是真的要不行了,他已经痛得开始龇牙咧嘴,肾上腺素的效果开始减退,原本只能看到丝丝血痕的床单上开始有明显渗出来的新鲜血迹,应该是他龇牙咧嘴的时候扯到了勉强包扎缝合好,止血的伤口。
「爸。」许诺勉强扯出一个笑,但是笑得过于狰狞。
许厂长也想挤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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