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可惜,若是那孩子送信,死也便死了,无意义的生命,留着又能怎样呢。”
“放屁!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人间恶鬼!看我收了你!”
仡楼春挥舞双匕,正欲欺身而进,突然下腹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待低头看时,一柄灰暗的长锋竟已从背后将自己贯穿,剑尖刺破幽蓝的苗家外裙,滴着鲜血,在清晨的阳光下,无比触目惊心。
“你……什么妖术……”
一阵天旋地转,力量如潮水般从身上抽离。
斗笠之人一挥手,暗锋簌地抽回,在仡楼春的眸子中凌空划过一道弧线,稳稳飞入剑鞘。
“如此姣好身段,可惜了。且留你具全尸。不必怨我,要怨只怨这世道吧。”
斗笠之人转过身,再一次化为一道墨色残影,很快消失在林荫中。
意识愈来愈模糊,仡楼春已然站立不住,轰然跪地。
只有当自己亲身中了剑,才知濒死的时候,其实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不知景哥哥那时候,疼不疼啊……
然而,现在还不能死……
仡楼春捂着自己的小腹,大口喘着气,挣扎着摸向怀中,洁白的小瓷瓶瞬间被鲜血染红,吞入口中的那枚丹药本该很苦,却全然吃不出味道。
誓死……也要把消息……
太阳升起,吴县街面上有了些许行人。
孟祝一如往常打开耕读之宅的前门时,却正好与门前一人对了个脸。
“墨盟主,这么早?”
墨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死死盯着孟祝,低声道:“快请庞娘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