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是否要上前尝试救下烈吟秋时,如一朵白云从墙头飘落,那个人,终究还是回来了,却只负着手,如看不见刘聪的甲士一般兀自向黑衣女子走去。
两名甲士自然识趣地逡巡不前,但见白衣高手立在黑衣女子面前看了半晌,忽而嘿嘿一声笑道:“小丫头早就醒了,为何还要装作昏迷?”
烈吟秋见被一语点破,无奈下淡淡睁了眼睛,轻声道:“前辈既与我师父相熟,又想借晚辈的命做一些事情,晚辈自然不敢妄自逃走。”
“哦?”白衣高手兜帽下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原来那时候你已醒了。你有个好师父,而且,你比我想象的要有用些,不如,这条命留着也行。”
烈吟秋心中大震,一双眸子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衣人,却见其只随意挥手,示意她尽快离开。
然而烈吟秋面前的,不只有这白衣高手,还有一片森森的乌甲。
刘聪分明皱了皱眉头,远远拱手道:“玄机前辈是打算放走这名刺客吗?”
“不错。”
白衣高手转了身立在甲士面前,如有型的实墙,直将烈吟秋挡在身后。
刘聪虽有些怵得慌,但仍沉声道:“敢问,是皇兄的意思吗?”
白衣高手哈哈一笑:“楚王需知,老夫并非梁王的幕宾,而是他邀请在下来保其安全。所以在下行事,无需梁王准许。”
刘聪面色又是一沉:“那前辈就这么将此人放了,待到殿前,我与皇兄要如何说得清平东门发生之事?”
“不重要了。”白衣高手懒懒道:“你那个捡来的弟弟捅了娄子,惹了当世剑仙,如今皇城内一片血海,几处重要库府皆被焚毁,你觉得皇帝老儿还有心思管你们二人这些小打小闹?”
刘聪闻言愕然,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升起。
白衣高手仰天大笑,迈步离开,一众甲士皆如避瘟神般让出一条道。
“哦对了,”白衣高手忽又头也不回道:“说起来,那把剑好像还是你搞来的。看看你干的好事!楚王怕是要在士族之间好生筹运下,否则丢了在平东门赚来的一点威望事小,怕被人扣上什么莫须有的帽子是真,莫再将你这条小命稀里糊涂搞丢了。”
刘聪看着远去的白衣背影,一时从头到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