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校门前散散落落出现的几人,池珏喉结滑动,迅速装好书,拉着苏杳就要走。
一向纤细瘦弱的她,不知怎么生出巨大的力气,一把挣脱开。
“所以是他们?”昏昏中,她双眸却似被火把点亮。
那是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
“姐姐,他们现在没再缠着我了。”池珏不惜撒谎。
“池珏,我今天要做的事只关乎两个月前。”一向温和的苏杳第一次露出棱角,“那之后的事,是要另算的。”
视线落在池珏手上,像是有魔力。
池珏松开了手,又放心不下,亦步亦趋。
在几个习惯了打架斗殴的高三生面前,苏杳显得极其单薄。
但她拥有最能迷惑莽撞者的武器——罕见的美貌。
趁那几人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时,她已将手中利刃抵在了为首之人的颈间。
只需她抖动手腕,校门前,就会鲜血飞溅。
那一刻,池珏被吓坏了。
感受到尖锐刺痛、被抵着脖子的人,被吓尿了。
“流、流血了!你这个疯婆子!”
“疯婆子?”苏杳笑眯眯凑上前,“疯婆子手下是不知轻重的,你的好兄弟都退到五米开外了,你真可怜。”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再乱来,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不做什么。”苏杳眸底划过一道难言的冷酷,“我就是想看看人命值不值钱。”
自始至终,她冷静得如同一个濒死之人。
因为只有即将要死的人才会不怕死。
那之后,整个高中无人再敢欺负池珏。
第二年,他就靠自己提前考上了京都排名最高的学府。
每每想起在那个初春的傍晚,苏杳赌上自己的前途站在他身前。
他都会默默笃定护她到底的决心。
千千万万遍。
……
“池少。”周然的声音将池珏的思绪拖回现实,“我已经交代过了,您放心,今天在使馆发生的一切,不会有人传出去的。”
“辛苦了。”
池珏终于舍得松开抱着苏杳的手。
又不放心地盯着她看,“听到了?都解决了。”
“苏承业走了?”苏杳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处理的?”
“说了些实话。”池珏不自觉挑眉,“我只是把他十年前恶意歪曲并散布我病情的事说了出来,又……又警告了一番。”
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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