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诏令却是关于褚定北的。
男人清俊修皙的脸庞骤然绷紧。
崔炽繁挑眉,“陛下昨夜不是答应了妾身,可将褚定北流放至北方六镇吗?”
但很显然,元循反悔了。
褚定北那奸诈之徒,光弑君谋逆的罪行就足以让他凌迟而死!
元循正欲说些什么,可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女人已经大手一挥写下诏令,并在上头盖了传国玺印。
炽繁见他阴沉着脸,便问:“昨夜陛下不是说了君无戏言?”
“自然。”元循唇角微微抽搐几下,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凸。
也罢,左右等那褚老狗出了洛阳城,他有的是法子将他千刀万剐!
良久,元循忽然半蹲下来抱着女人纤细的腰肢,闷声问道:“漉漉就这么舍不得杀褚定北?”
炽繁心口一阵发痒,好像逗狗似的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脑袋。
元循也不恼,反而用头顶了顶女人柔嫩绵软的小手。
炽繁不紧不慢道:“当然不是舍不得,不过觉得他还有用处罢了!”
人非草木,前世她与褚定北暗通曲款十数年,怎么可能毫无感情?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那一点点的情分,在权力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所以她愿意尽力保全他的性命,却绝不可能为了他而放弃已经牢牢掌握的权力。
元循听闻她的解释喜不自胜。
果然,她对褚老狗只有利用。
他当即埋入女人香软的怀中蹭了又蹭。
崔炽繁执笔的手猛然抖了抖,狼毫沾上的蓝色墨汁飞溅在奏疏上。
迟疑半晌后,她忽然启唇低唤:“循郎……”
闻声,元循只觉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他温声问。
炽繁软语轻声问:“循郎前世战死后,到底经历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