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轻笑,似乎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而褚定北脸色微变,心底一时凉如寒冰。
前世,他被眼前女人药倒并失了清白后,欲要拔剑自刎,到黄泉之下向旧主武帝谢罪,当时这女人亦是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出言打趣。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永和殿的正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令荷极小声提议:“炽繁,咱们快走罢。”
说罢,她便作势要护着崔炽繁离开这处。
眼前这褚定北高大魁梧,一人便可抵她们二人,焉知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把她们弄死了?
崔炽繁却不知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变了变。
她压下情绪,软声问:“褚定北,你是何时回洛阳的?”
闻言,男人线条锋锐的脸庞愈发紧绷了几分,“一个月前。”
“一个月?难怪……”炽繁终于明白为何南朝大军宛如群龙无首之态。
这人举旗北伐是假,调虎离山才是真。
这哪里还是前世那位刚正不阿的褚大司马?
炽繁茫然不解,“你这么做,值得吗?你明知我如今成了皇帝之母,无论如何不会跟你走的。”
褚定北哂笑,看着她一字字道:“或许想赌一赌。”
“赌?”炽繁也笑了,“那你赌输了。”
“那倒未必。”褚定北薄唇紧抿,大手一伸就将眼前这娇小女人紧紧锁入怀中,欲要劫持她离开洛阳。
令荷大惊失色,忙不迭朝外大喊唤人护驾。
恰巧这时,殿外倏忽传来“轰隆隆”齐整划一的脚步声。
崔炽繁与令荷下意识对视一眼,看来是长孙禹带着护卫前来了。
不承想,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威严男声:“好一个逆臣褚贼,竟与朕玩起了调虎离山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