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多年来坚信的『火之意志』,局限于一国一村,在修罗的『星之意志』面前,竟显得如此狭隘。
………………
浓雾,是雾隐村永恒的主题。
清晨的阳光也难以完全穿透那终年笼罩在山谷间的厚重水汽,整个村子仿佛浸泡在灰白潮湿的棉絮里,建筑轮廓模糊,人声也似乎被雾气吸收,显得压抑而沉闷。
五年前,「血雾政策」在经历了一场内部震荡后被正式废除,但那段黑暗时期留下的创伤与恐惧,依旧渗透在村子的每一寸砖石、每个雾隐村民的内心深处。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水汽,还有一种难以驱散的、铁锈般的淡淡腥气,以及更深沉的、对过往的惊悸与对未来的迷茫。
鬼灯一族的族地,位于村子东南角,依山而建的一片传统建筑群,在浓雾中更显寂寥。
曾几何时,这里人丁兴旺,是雾隐村最显赫的忍族之一,以精通水遁和独特的「水化之术」以及执掌「忍刀七人众」名号而声名显赫。
而如今……
吱呀——
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鬼灯水月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顶著一头白色短发,发梢处染著淡淡的浅蓝,身上只随意套了件深蓝色的宽松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个胸膛。
少年脸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睡意,皮肤在雾气中显得格外苍白。
「啊——哈——」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然后趿拉著木屐,慢吞吞地走到廊檐下的水槽边,拿起木勺,舀起冰凉的山泉水,胡乱泼在脸上。
「嘶——冷死了。」水月嘟囔著,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洗漱完毕,他脸上的困意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转身,拉开另一扇更为古朴的推拉门。
门内,是一个收拾得异常整洁、却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房间。
房间正中,设著一个简单的佛龛。
佛龛前,整齐摆放著三个灵位牌。
他的父母和他的哥哥,那个被誉为鬼灯一族有史以来最有天赋,能够熟练使用雾隐全部七把忍刀的天才,终究难敌病魔,于三年前病逝。
水月在佛龛前跪坐下来,腰背挺得笔直,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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