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克洛洛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著厚厚的花瓣,几乎绕过了空洞,向著长阶跑去。
一只又一只的海獭紧跟在她身旁,彼此挤压、推操,保驾护航。
克洛洛觉察到了那阴冷的注视,可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奋力迈步。
海獭们也加快了脚步,嘴巴里叼著大小不一的碎片。
那是三侍从们武装的碎片。
此刻,原初混沌怎还不明白她的意图。
漆黑的洪流再度积蓄,将要爆发的前一刻,希里安咬碎了口中的针剂,将玻璃的碎块与圣愈之血,一并纳入口中。
他扬起凝塑的火剑,与原初混沌撞击在了一起,如野兽般撕咬、爪击。
克洛洛依旧在奔走,一连串的脚印跟踉跄跄。
另一边,堆积的花瓣早已浸透了灰与血,飘荡的芳香里,混合著铁锈般的腥气。
薇洛倚著一块断裂的石柱,艰难地仰起头,远远地望著这一幕幕。
像是了却了某种夙愿般,她释然地、继续起了那未完的告诫。
「在那纷争的最后,巨神曾清醒了一瞬。
我本打算为她剥离时间,寻求另一种可能,但她却自行做到了这一点。
是的,从来都不是我拆分了巨神的时间,是她自己对自己进行了切割。
巨神轻而易举地学习、掌握我的技艺,甚至做得比我更好、更精细。」
薇洛疲倦地笑著,清澈的眼瞳重新变得浑浊了下去,渐渐失去了光彩。
「那明明是我研发的技艺,是我耗费无数岁月,切割、剥离,从而铸就的权印、命途的拓展。可她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她顿了顿,呼吸变得急促。
「真是令人嫉妒,又令人敬畏无比。」
花海随风起伏,像是在点头。
「至于拆分后的变体……
想想看,当你在人生的某个重要节点,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抉择后,走向歧路的自己,还真的是原来的你自己吗?」
有花瓣飘落到了薇洛的膝盖上,沾血的手指撚起一片,看著它被浸透。
时蚀者·克罗诺斯注定陨灭,可作为她的变体,人生歧路的另一种可能。
克洛洛正大步上前,踏上了那始终不曾被撼动的长阶。
「我们赢了。」
薇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固执地说著。
「时蚀者与三侍从都已倒下,但巨神的新生已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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