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郭信的统帅大印就一直在做的事,而事情本身,比那枚帅印更能让他掌握兵权。
简单来说,裁减老弱,设立军屯,给有功将士赐田。
因周军的长期围困,寿州一带大量土地荒芜,南唐营田尽废,民户流亡,萧弈遂擅自作主,免征了今年的夏秋二税,之后,将开垦的荒地、南唐官庄、逃户绝田等统一丈量、
收归行营统筹。
军中留用年二十至四十五,弓马娴熟之士,分别编为马步军、水师,以杨业、舒元统领。汰下来的兵士不削军籍,单独编为屯田都,免征战戍守之役,专事耕垦,若遇敌军进犯,临时徵调守城、搬运军械。
再按军功授田,准许雇佣佃户耕种,萧弈亲自在寿州北门校场当众宣赏,以行营名义出具田帖。
擅自划拨田地,不经朝廷核准私自分赏将士,当然是朝廷明令禁止之事,统兵在外如此行径,极易被认为是有不臣之心。
可到了这个份上,正是萧奕在做最坏的打算,同时也是他的态度。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般情形下,郭崇在见过朝廷使者的两日之后,主动前来见萧弈。
「太尉,郭大帅入城了,想见太尉。」
「是见三郎还是见我?」
「并未说要见三郎。」
既如此,萧弈便单独去把郭崇迎进了清淮军节度府的大堂。
今日郭崇没有披甲,只穿了便袍,也没带随从,独自提了一个布包袱。
进堂,他将布包袱解开,显出里面的许多文牒、锦盒。
「开封遣使来了,这些旨意、公文,本该由使者送来。」郭崇道:「我正好闲来无事,便代劳了。」
本该严肃庄重的官面事宜,竟像是邻居老头拎著两壶酒串门一般随意。
但相比繁文缛节,这样更高效、也更交心。
萧弈打开锦盒,展开里面的圣旨看了,之后把一封封文牒过目。
朝廷勉励了包括郭信与他在内的每个行营将领,应允了以王承诲为寿州刺史等一系列战后安排,并正式任命郭崇为两淮行营都部署,召郭信率行营兵马班师回朝,另行封赏。
换言之,郭信统帅两淮行营的差遣结束了。
看似完满,实则该断粮草、交兵符。
萧弈问道:「回朝之后,会如何?」
郭崇没有回答,道:「先说说,如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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