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齐兵马兼程东进再快也要四日,他如今赶到,岂非太巧了?其二为人心,睡王嗜杀,近侍说杀便杀,这等暴君失势,高勋这等见利忘义之辈,岂会拼死相救?其三为大势,河东军功高震主,朝廷岂能不忌惮?借高勋的刀除掉我们,则天子独揽北定契丹之功,安坐朝堂。」
一番侃侃而谈,帐中反而静下来。
诸将不再义愤填膺,大抵都意识到了,重要的是与朝廷决裂已成必然。
「那便请王上当了天子,我等杀进开封,为王上夺了大位!」
「不错,赵王作天子,合该应了这谶语!」
「军中可有谁不从的?站出来————」
「够了!」
萧弈脸色一沉,抬手止住众人聒噪。
然而,他没有叱责他们大逆不道,而是淡淡道:「且议如何破高勋之围、解当前困局。」
「那又————」
张满屯还想说话,被细猴拉了一把止住。
机灵的人自然懂得,萧弈没有明确反对,那便是搁后再议。
张昭敏道:「王上,眼下若继续不计代价猛攻睡王,伤亡惨重,难免为高勋渔翁得利,不如先行围堵,其残兵不过笼中之鸟,垂死挣扎,早晚必亡,至于高勋————」
他顿了顿,依旧摇头。
「我军士卒疲惫,师老力竭,而大同军新来,是生力军;我军腹背受敌,而他有备而来。今正面鏖战非良策,我愿出使高勋营地,说服他弃暗投明。」
「可有把握?」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高勋绝非忠节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随杜重威投契丹,今中原强而契丹弱,他不得已而复归,亦须择明主。延庆川上,黄龙旗两次中断指挥,全赖王上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擎大局,孰强孰弱,高勋不该看不明白。」
说到此处,张昭敏神色郑重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此去,我欲为王上收服一强藩,事成,则云州复克,虏主成擒,全王上不世之功业」
面对如此大功业,萧弈眼睛浮起的并不是热衷之色,反而是动容与关切。
他解下身上青灰色的皮毛大氅,亲手给张昭敏披了。
「此前奇袭居庸关,是你布虚兵吸引契丹主力,此番危难之际,又是你挺身而出。」
「这是下官该做的。」
「我岂不知?这一路而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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