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
帅帐被掀，印信被缴，那面歪斜的帅旗被萧景珩亲手扯下，扔在地上，一脚踩住。他站在高台上，环视狼藉战场，风吹起他的衣角，刀尖滴着血，却不曾沾上他一片衣袍。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各部清点战果，控制中枢，不许追击过远。今日起——”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
“敌进我退，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是我进，敌退。”
全军肃立，齐声应喝：“诺！”
阿箬这时跑了回来，脸上沾着灰，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布包，喘着气：“缴获一批粮册，还有这个——”她从包里掏出一枚铜印，“敌军副将的私印，盖着‘北岭前锋营’字样。”
萧景珩接过，扫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随手丢给亲兵：“记档。通知各哨，加强警戒，敌人溃了，但残部还在边界游荡，别让他们喘过气，我们要一鼓作气，彻底击溃他们。”
阿箬抹了把脸，抬头看他：“下一步？”
萧景珩望向远处山口，那里尘烟未散，隐约还有人影奔逃。他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鼓声再起。
不是收兵，是集结。
士兵迅速列队，刀枪出鞘，战马嘶鸣。他们不再防守，不再忍耐，而是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狼，静静等待下一击的命令。
阿箬站在他身侧，看着这支从废墟中重建、从恐惧中站起的队伍，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她低声说：“他们终于不怕了。”
萧景珩依旧望着远方，声音冷而稳，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不是不怕，是知道为什么要打。我们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亲人，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风掠过战场，卷起烧焦的旗帜和断箭。敌营的火还在烧，黑烟滚滚升空，像一条垂死的龙。
萧景珩抬手，指向山口。
“准备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