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子躺在床上,盖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被子,咳嗽声断断续续,床边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稀粥,里面几乎看不到米粒。
“孩子这是怎么了?”陆准走近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妇人叹了口气,眼圈泛红:“前些天受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家里就这点存粮,每天只能喝稀粥,哪有银子请郎中……”
陆准心里一沉,从怀里掏出些碎银递过去:“先带孩子去看郎中,这钱你拿着,就说是王府给的补贴。”
妇人连忙推辞,陆准却执意塞到她手里:“这不是施舍,是殿下让我来看看大家,孩子的身子要紧,不能耽误。”
离开妇人家,陆准又去了村里其他几户人家,发现并非只有这一家困难——有农户为了给年迈的父母治病,卖了大半秋收的粮食。
还有刚成家的年轻人,为了盖新房,把存粮换成了木料,如今家里只剩下够吃到开春的口粮。
他找到里正,里正得知来意后,搓着手面露难色:“大人,不是我们不肯交粮,实在是去年刚缓过来,家里的粮都紧巴巴的,要是再缴粮,怕是要有人饿肚子了……”
陆准点点头,没有为难里正,只是让他把村里的存粮情况一一登记,随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村子。
连着三日,他跑遍了荆州南部的十几个乡镇,每到一处,都能发现类似的民生难题,登记的册子上,可用的余粮数额,离十万石还差着一大截。
这日傍晚,陆准回到王府,刚进门就看到朱文奎在院子里踱步,显然是等了许久,见他回来,连忙上前:“太傅,情况如何?各乡的存粮够不够?”
陆准将登记册递过去,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殿下,各乡余粮加起来不足六万石,且不少农户家中存粮仅够自用,若强行征调,恐会引发不满。”
朱文奎接过册子,翻看着上面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张家庄”“李村”等名字上划过,这些都是去年他亲自去过的村子,本以为百姓们日子好过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难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朱文奎放下册子,语气里满是焦虑,京城的旨意催得紧,若是误了期限,不仅他难辞其咎,恐怕还会影响漠北的战事。
陆准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